删改,删了很多废话。剧情衔接一般,能凑合看。4.5k+

失明遗忘梗…跟丽贝卡的失眠症有相似。

0.

安迷修失明了,24h。

1.

拉起的窗帘将窗外的黑暗与房间内的黑暗隔开。屋外的黑是因为太阳还未升起,屋内的黑暗与太阳无关。

6:00a.m.床头的电子钟发着微弱的荧光。安迷修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他,他睁开眼睛,眼前一片漆黑。

安哥记得他家的钟是电子的,有光。但是他看不见,漆黑一片。安迷修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还搁在了什么上面,那玩意还挺结实。安迷修大胆摸了摸,这时一个爆炸声音响起:“哦?才六点。你不困?”嗯,雷狮的声音。嗯???雷狮看得见钟。

一个最坏的想法在安迷修的脑子里一闪而过,自己看不见了。

2.

如果安迷修是一个人生活的,失明对他来讲就一点儿也不碍事。安迷修有强迫症,东西的摆放十年从不变,他能记得家里的一切。但是家里有雷狮,活的,会动的。安迷修看不见他。

雷狮的脚步声并不大,但也能听得见了。况且安迷修失明了,听觉更加敏锐。

其实雷狮在家里很少走动。他喜欢打游戏,能打一整个下午都不挪窝。有时候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去抽烟,但通常会被安迷修掐掉。

安迷修并不想让雷狮知道自己失明了,虽然这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3.

这个世界拥有太多的不确定性,比如出了门有很多车,你不知道他们会去向何方;比如炒菜时会有油溅出,你不知道它们会溅到哪里去;比如吃饭时你不知道坐在你面前的人会夹起什么菜。

能确定的事情很少,安迷修一直在试图将这些事情无限变多。雷狮不一样,雷狮喜欢刺激,他甚至会任由事态失控,再力挽狂澜。他喜欢不确定,那样有趣。这个世界如了雷狮的愿,这对于现在的安迷修来讲,并不是件好事。

初次失去光,请多指教。

4.

10:35a.m.

窝在沙发上的安迷修感觉差不多该煮饭了,虽然并不确定具体时间是多少。昨天在超市顺手买了今天的菜,所以不需要再出门了,只需要拉开冰箱门就好。这样方便了很多,不必在马路上担心来往车辆。

安迷修炒了几个菜,火候之类就不能计较了,吃起来肯定是不如平时。安迷修炒好的菜搬到桌上的时候,踩到了洗菜时溅在地上的水,滑了一下。也只是滑了一下,盘子未落人未摔。

雷狮坐在是餐桌旁,余光里撞见了安哥这一幕。六点钟的时候抱着钟,整个上午窝在沙发里,走路也不稳。这可不像平时啊,有意思。雷狮什么也没做,他就坐在那里,看着安迷修。他想等,看看安迷修究竟能坚持多久。这很有趣。

安迷修不会知道雷狮在想什么,现在就算是雷狮制造一起轰炸案,他也毫无办法。

午饭吃得风平浪静,一切顺利。碗是雷狮洗的,安迷修继续窝在沙发里。冬天的阳光打在他脸上,暖乎乎的。安迷修睡着了。

洗完碗的雷狮在水池里潇洒地甩了甩手,留下大片水渍。他从阳台上给安迷修拉了一条毯子,一条自从星期一洗了之后就一直挂在阳台上的毯子。之后,他也钻进沙发,抱着安迷修一起午睡。

5.

睡着和醒着,区别不过是大脑运作与否。

下午三点,阳光透过落地窗柔和地打在安迷修身上。他被阳光惊醒了,或者说是自然睡醒的。除了这冬日暖阳恰到好处的温暖,他还觉得腿麻得很。大概是雷狮又整个儿压在自己身上了,安迷修这么想着,顺手拿开了毯子。

安迷修揉了揉眼睛,在地上认真摸索了好一会儿,只为找到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的拖鞋。

6.

雷狮出门了,关门时少有的轻手轻脚,只有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,没吵醒安迷修。

7.

安迷修很优秀,是个很普通很标准的优秀者。雷狮也是优秀者,但他却是出生便教旁人羡煞的的完美者。二者的区别在于,一个是所谓善,一个是所谓恶。

这个世界不需要善,善良总被利用被践踏。至于恶,人们恐惧它,却不敢反抗,不敢言说。

弱者说,命运是一双看不见的手,它操纵木偶演出世态炎凉,我们都是提线木偶。雷狮毫无疑问是强者,他是撕裂细线奔赴自由操控自我那一个。他蔑视顾影自怜的弱者,并狠狠践踏。他要弱者为他所利,他要强者为他所役。他是天地里的自由独行者,更是宇宙间最霸道的王。专制残忍不是他的标签,他是你闻名则无端敬畏的强者。

安迷修力图挣脱这隐形的线,用他的双剑在空气中砍击。剑划破空气,留下巨大气流证明他的强大。线是变化无穷的,时而缠住手臂时而勒紧脖子,有时一圈一圈绕住你的眼睛。安迷修不惧,他履行着骑士道,成为旁人眼中的救世主。安迷修是强者,保护着弱者。并非心怀慈悲,只为他们是弱者罢了。于他而言,那是一种义务一种责任而已。

也许是一种高傲,也许是一种傲慢,没人能够说得清楚。因为,他是安迷修啊。

8.

造物主偏爱捉弄世人,总让最俗套最烂最不可能的剧情,奇妙出现。街头的匆匆一瞥,无意记下彼此容颜。是三月的阳光落下,折在双方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庞上,留下一片明亮一片阴影挠在二人年轻的心里,像是折磨。

一见钟情是天意弄人,能够善终已是命运悲悯。

这对,无疑是为数不多幸运儿中被眷顾最深的那一对。

9.

夜幕低垂露出星星,月在云层后黯淡无光。雷狮裹着大风砰咚关上门,拽下鞋子扔在门口毯子上赤脚进了屋。木质板冷冰冰的,寒气从脚部传遍全身。雷狮不在乎,没什么在乎的了。安迷修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,晚餐是烤肉,来自雷狮上周的预约。

刚烤出的肉泛着油光,香气满室。雷狮洗了个盘子用筷子夹起好几块肉端到桌上,撒上佐料后大快朵颐,像个第一次吃到肉的孩子。“慢点慢点,烤的速度跟不上你吃的速度了。”雷狮进食时的动作当真像个狮子在撕咬他的猎物,声音却不大,除非听觉敏锐,根本察觉不到。安迷修平日里是注意不到的,所以对吃饭的雷狮十二分的满意。但是这种满意通常会随着洗碗后厨房台面上不断溅下的水而告终,安迷修会在一阵心情复杂后拿起抹布收拾干净。安迷修不知道该批评他不会洗碗还是该表扬他肯洗碗。

当所有准备工作完毕后安迷修坐到桌边,拿起杯子倒了杯柠檬水。之后他就坐着,除了偶尔喝水再无动作。没有什么烛光,只有灯光,灯是雷狮进门时开的。

10.

老夫老妻式的相处模式让生活只剩下了诸如“今天吃什么”“衣服熨好了吗”此类无聊繁琐的对话,吃饭是头等大事,能够一起吃的饭却只剩下了周末的这几顿。

平日是安迷修早早起床,煮上一大锅粥然后出门,实习生的工作很累,还要去得早。家里就留下雷狮一个人,安迷修一直以为雷狮的粥是吃完的,事实上雷狮的粥都喂给了垃圾袋送给楼下的垃圾箱,雷狮的早饭是一通的外卖。

为什么垃圾袋总是用的很快,安迷修不知道原因。

11.

“安迷修,如果我要带你走,你会走吗?”正在喝杯子里的柠檬水的安迷修突然被呛了一下,不停咳嗽起来。这是虚伪的征求意见,雷狮的意思显然易见,离开,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
12.

雷狮是雷氏集团的三少爷,是雷家最出色的一个后人,早有传言他将继承这家集团。雷狮不喜欢这些,尽管他有足够的能力管理这集团。

他的大哥雷狼二哥雷狐明争暗斗,而二哥轻易死了。但他死得并不无辜,那天若不是他死了,掉下山崖的便是那更狡猾更残忍的大哥了。雷狮并非畏惧他的哥哥们,他只是不屑。不屑于这些蝼蚁的雕虫小技,不屑于这些自相残杀。为了钱与权,有什么事是人做不出来的?活像无数年前,那些愚蠢的皇位之争。

雷狮喜欢安迷修,是因为他的一尘不染,天真善良近乎幼稚。雷狮不是这样的人,他能够比那两位鬼门关前斗过的哥哥更残忍,只是不屑于得到他们所争的物品罢了。雷狮想要的,向来都会抢过来,不带半点迟疑。

安迷修明白这个世界有多残忍,知道雷狮的不择手段知道他的恶。而雷狮,却是他唯一不想除的恶。

感情这些东西真的很奇怪,明明知道是错,还不停幻想,不停自我安慰。

12.

“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,飞机票我订了,你晚上收拾行李。”雷狮没等安迷修回答,就将这句话快速念出。他起身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,此后再无话。

“为什么?”安迷修手中的玻璃杯跌落,在桌上跳了一段优美的舞蹈,然后无助滚落,摔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。

安迷修并不愿意走。习惯了一个地方就很难再有离开的念头了,这是一种磨灭不掉的情感。他在这里确实没有亲人,从记事起便在孤儿院里。他现在唯一的家人是雷狮,那个高贵骄傲如紫色的男孩。现在那个男孩要带他离开,离开这个他们呆了快二十年的地方,但他不知道要去往哪里。男孩是不容置疑的口吻,无可拒绝。 

这好似精心策划多时的一场出逃,逼着安迷修赌上已经获得的自我,或者赌上雷狮。

安迷修的同意,并不在雷狮的预料范围之内。雷狮以为这将是一场恶战,自己要不择手段方得胜利。雷狮以为自己早已足够了解安迷修,却不知道自己不了解此时的安迷修。

11.

原因很难说,安迷修不必知道。

下午的谈话过于激烈,是一场煮豆燃豆萁,手足相残。雷狮嘴角的血以及因为撞上桌子而磕破的额头,大哥腰部的淤青腿部的伤口,足以证明这是一场无法控制的打斗而不是谈话。

事实上无论什么时间,不管什么地方,他们只要一见面就会打起来。小时候是先吵架,吵着吵着就打起来,一直打到雷狮赢了为止。

长大之后也一样。

他说,雷狮只要你肯交出手中的股份并且离开,我就不会对安迷修怎么样。雷狮只觉得好笑极了,不会对安迷修怎么样,你以为你是谁。果然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傻,打不过就翻出各种借口,找出各种筹码逼着认输。

“你知道安迷修今天为什么跟平时不一样吗,因为他看不见啦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
“嗯?”雷狮站起来,在桌子上敲了敲。

“开始担心你的小男朋友了?那是永夜症,只要我愿意,我随时可以让他死去,不露痕迹地死去。”

“你在和魔鬼做交易。”

“是又怎样?”

“不怎么样,再见。”

一如从前的嘲讽,冷漠。大哥像个没有拿到玩具的孩子一样生气,浑身颤抖。他两步走到办公室的门口,一个巴掌打在雷狮脸上。人在生气时最愚蠢,比如不自量力的大哥忘记了自己并不能打赢雷狮。之后他们就开始扭打起来。

保镖赶过来,以被雷狮两拳打倒在地收场。大哥有在雷狮离开之后把这些人解雇的打算。他们从下午一直打到天黑,一直到办公室暗在夜色中,一直到雷狮又一次胜利为止。

雷狮赢了,不。是大哥赢了。在跟命运斗争的路上,不要命的那个人才能赢。

跟魔鬼做交易的人有两种,疯子或者傻子。而大哥两项全占。

12.

关于永夜症的私设。

这是魔鬼的把戏。患上这种病的人会失明,失明时间则取决于魔鬼的意愿。除了魔鬼,没有医生能治好它。有一些并发症。比如逐渐遗忘,忘记一切文明,包括时间。有的患者还可能一直流泪,控制不住的泪。也有的人会开始嗜睡,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都能睡着。无论是躺着坐着还是站着。

关于跟魔鬼做交易是什么鬼的解释。

跟魔鬼做交易的代价是,一旦停止交易你的一切就都归了魔鬼,你的财产你的生命还有你的自由。你会成为他的奴隶,永世。交易不会持续太久,交易的时间算在你的寿命里。交易开始一天,你的寿命就会减去十年。尽管这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,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做。

所谓利欲熏心,所谓不择手段。

关于世界观。

这是一个没有天堂只有地狱的世界,魔鬼主宰人世。绝望是这里最寻常的东西,一旦沾染上绝望就再也不能看见希望。很少有人站出来与魔鬼与命运抗衡,大部分人都是浑浑噩噩潦草一生,到死入了地狱才知没有天堂,才知神父是骗子是魔鬼。

关于安哥的永夜症。

这是被魔鬼遗忘的人,直到大哥在魔鬼面前提起,魔鬼才想起他是三百年前领导一小支骑士团起义的骑士长。安迷修会逐渐遗忘,从童年开始慢慢忘却,一直到忘记今生记起前世为止。之后,他就会死亡。他不会留下尸体,他会变成分子,消散漂浮在空气中,被人呼吸进身体。

与魔鬼的交易不会持续太久,意味着安哥的遗忘是迅速的,死亡会来临地很快。

 

 

待续…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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